“怎么又开回来了?”
港务局主任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魏、魏局……是咱们出去的船。全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魏局长往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木栈板上,发出嘎吱一声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海关的办事员连滚带爬地顺着栈桥跑过来。
他跑得太急,脚在铁索上绊了一下,差点摔进海里。
“局长!不好了!”
办事员挥舞着手里的一份传真报告,脸色煞白。
“拒收了!全被拒收了!”
他跑到魏局长面前,大口喘着气。
把那份打着红色警告章的报告递过去。
“欧美海关刚发来的通报。”
“咱们汉东所有的出口信用证,全部被国际清算中心冻结了!”
魏局长一把抓过报告。
低头看去。
纸上的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,在他眼前乱爬。
“结算通道……切断?”
魏局长喃喃自语,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“景泰……是景泰干的……”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昨天他还在办公室里喝茶,跟下面的人嘲笑贺行简撤资是小孩子脾气。
说汉东这么大的出口盘子,离了谁地球不转?
现在他懂了。
贺行简不是不玩了。
他是把整个棋盘端起来,连着棋子一块砸在了他们这群人的脸上。
出口断了。
汉东省几十万家靠外贸吃饭的代工厂,马上就会面临没订单、没货款的死局。
这是要让整个汉东彻底绝户啊。
魏局长身子晃了晃。
他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发软。
夹在腋下的黑色公文包滑了下去。
“吧嗒。”
公文包掉出栈桥边缘,直直落进冰冷浑浊的海水里。
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。
很快就被海浪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