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完了。”
沙瑞金盯着桌上那份单日蒸发三百亿的报表。
这是他上任一个月交出的答卷。
一份足以把他钉在汉东历史耻辱柱上的答卷。
他想用权力收编资本,结果被资本降维打击,直接连根拔起。
安静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看出了沙瑞金的绝望。
突然。
沙瑞金猛地抬起头。
布满血丝的眼珠子,像死鱼一样转动。
死死锁定在了缩在沙发最角落里的李达康身上。
李达康今天没穿外套,只穿了一件发皱的白衬衫。
皮鞋上的泥点子还没干。
他正低着头,双手交叉死死捏着自己的大腿。
感受着沙瑞金那吃人般的目光。
李达康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李达康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刺耳,冰冷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李达康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高新区的那个窟窿。”
沙瑞金指着李达康的鼻子。
手指头差点戳进他的眼睛里。
“是你硬要景泰拿五十亿填的。”
“是你逼着银行去强行冻结账户的!”
李达康猛地抬起头,满脸通红。
“沙书记!这可是省委的指示!是您默许的!”
“闭嘴!”
沙瑞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玻璃茶几撞在李达康的小腿上,疼得他一哆嗦。
“惹火烧身!”
沙瑞金像一条疯狗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唾沫星子喷了李达康一脸。
“你高新区的窟窿你是直接责任人!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找谁去借!”
他双手揪住李达康白衬衫的衣领。
用力往上一提。
勒得李达康喘不上气。
“你现在就去给我想办法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