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吓得浑身哆嗦,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裆蔓延开来。
昂贵的花衬衫湿透了。
“祁哥……祁哥救我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赵瑞龙抱住祁同伟的大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祁同伟一脚踢开赵瑞龙。
他死死捏着那个黑色证件本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。
他想反驳,想大骂对方伪造公文。
但他不敢。
那帮海外雇佣兵的枪口,没有一丝晃动。
红外线的红点在墙上、地上,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。
就在大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。
“叮——”
最深处那部专属电梯,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
电梯门完全打开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响起。
不急不缓。
贺行简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,没打领带。
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缓步走出电梯。
苏清影跟在他身后半步,手里拿着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。
大堂里的冷气似乎更重了。
贺行简没有看坐在地上的赵瑞龙。
也没看二楼那些端枪的雇佣兵。
他的目光,直接落在浑身僵硬的祁同伟身上。
他走到祁同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汉东公安厅长。
祁同伟握着那把九二式手枪。
手臂酸麻得快举不起来了。
但枪口依然指着前面,他不敢放下,这是他最后的遮羞布。
贺行简微微低头。
视线落在祁同伟那把手枪的侧面。
他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祁厅长。”
贺行简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指了指祁同伟的枪。
“来之前,你枪里的保险都忘开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