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盯着那几块闪烁着绿色代码的屏幕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车间外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狗的吠叫。
夜风带着机油的酸腐味灌进来。
凌晨两点。
超算终端的散热风扇声音突然变大,像要起飞一样。
其中一台电脑屏幕上,绿色的代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告。
警报声虽然关了,但屏幕的闪烁依然刺目。
张老摘下老花镜。
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蓝色绒布,慢慢擦着镜片。
他没看屏幕,转头看向沙瑞金。
脸色有些发灰。
“张老,有进展了?”沙瑞金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期盼。
张老重新戴上眼镜。
叹了口气。
“沙书记,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啊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。
砸得沙瑞金眼前发黑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到一颗螺丝钉,崴了一下。
“张老,您这话什么意思?不就是一个工业控制软件吗?”
张老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一台拆开外壳的数控冲床前。
指着里面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、闪着微光的黑色芯片。
“这根本不是软件的问题。”
“景泰用的,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开源架构。”
张老手指敲在机床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
“这是他们独创的底层指令集。”
“领先我们国家现有的工业标准,至少十年。”
李达康凑过来,盯着那块小小的芯片。
“领先十年?那就把它拆下来,换咱们自己的芯片!”
“幼稚。”
张老斜了李达康一眼。
“这块芯片,集成了加密运算和物理自毁双重防线。”
张老指着芯片周围密密麻麻的排线。
“只要检测到非授权的强制断电、外力拆卸,或者是恶意代码注入。”
“芯片内部的高压电容会在零点一秒内放电。”
张老顿了顿,语气加重。
“不仅烧毁芯片本身。”
“这股反向电流,会顺着控制线缆,直接冲进机床的主伺服电机。”
“造成不可逆的物理融毁。”
沙瑞金感觉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。
“那……不能在不动硬件的情况下,慢慢算密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