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低开百分之七点五,直接砸到跌停线。
跌停板上,瞬间压上了七十万手的死单。
跑不掉了。
紧接着。
汉东路桥,跌停。
汉东城发,跌停。
山水集团控股的两家建材类上市公司,连挣扎都没有,开盘就是一字跌停。
交易大厅里炸开了锅。
“跌停了!全跌停了!”
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基金经理猛地站起来。
他的膝盖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流到西裤上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一把抓起座机话筒,声音劈叉。
“挂单!全按跌停价挂单!给我砸出去!”
踩踏,开始了。
那些自诩为定海神针的本地大机构,彻底慌了神。
在金融核爆面前,什么大局观,什么本土情怀,全是虚的。
他们互相踩着对方的尸体,拼命往外挤。
散户大厅彻底失控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死死捂着胸口,从塑料椅上滑下去。
旁边的人连扶一把的闲心都没有。
全都挤在交易终端前,拼命敲击着回车键。
“卖不出去!网络卡了!”
“系统无响应!这破机子!”
有人气得拿手砸显示器。
屏幕晃动,上面依然是连绵不绝的绿色阴线。
山水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高小琴引以为傲的本地资金盘,正在承受毁灭性的打击。
她为了吃下汉东的基建红利,引进了几十家信托资金,加了五倍杠杆。
现在,这些配资账户的警戒线被一层层击穿。
电脑里不断传出“滴滴滴”的系统警报声。
声音尖锐,刺耳。
“高总,券商打来电话!”
财务总监拿着手机冲进来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他们要求十分钟内追加二十亿保证金!”
“不补足,系统就自动强制平仓!”
高小琴手里的金镯子重重磕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,扭曲变形。
“我上哪去弄二十亿现金!各大行的口子全被景泰封死了!”
她昨天在省委礼堂的高傲,荡然无存。
引以为傲的本地人脉,在景泰的降维打击下,比纸还脆。
汉东省委大院。
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。
他没心情看外面的风景。
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每隔三十秒响一次。
省发展银行。
省外汇管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