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行长掏出手机,手一滑,差点没拿稳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分行资金中心主任劈叉的声音,连麦克风都没捂住。
“行长!景泰的七个企业专户同时在抛售国债!要求立刻兑付现金!”
王行长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数额多少?”他声音打颤。
“第一笔六百亿!还有四百亿的定存要求强制解约!违约金他们连问都不问,直接从本金扣!”
王行长腿一软。
一屁股坐回红丝绒椅子里。
椅子发出一声嘎吱惨叫。
六百亿的国债抛压。
四百亿的定存强制解约。
这就等于是在发展银行的动脉上开了一枪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“嗡嗡嗡——”
会场里突然像炸了马蜂窝。
第一排四个大行行长,六个城商行一把手。
口袋里的手机像催命一样,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接通后的汇报出奇的一致。
“行长!景泰控股的十二个子账号,全在转移过桥资金!”
“顶不住了!他们走的是国际银团结算通道,根本不走我们的清算中心!”
“城投公司的账上没钱了!景泰把垫资全抽回去了,明天到期的债券拿什么还!”
十几个行长脸色惨白地握着手机。
面面相觑。
高小琴坐在旁边,手里的纸巾彻底被她揉碎了。
她听着那些报出的数字。
几百亿、上千亿。
这些钱不是在账面上转圈,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抽。
“沙书记!”
王行长连滚带爬地跑到主席台下。
他抓着台阶的木栏杆,领带都歪到了脖子后头。
“拦不住了!景泰在进行大规模跨境转移!汉东的流动性要被抽干了!”
沙瑞金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。
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冻结!马上动用省行权限!把景泰的所有账户给我冻结!”
沙瑞金扯着嗓子吼。
“谁敢转移资金,我拿谁是问!”
王行长急得直跺脚。
“没用啊书记!他们用的是景泰北美离岸中心的豁免权账户!我们根本没有权限冻结!”
“你真要强行锁死,明天早上国际金融中心就会宣布汉东主权信用违约!”
王行长哭丧着脸。
“到时候,违约金一小时就是一个亿的美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