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震碎耳膜的怒吼。
夜瑝显然破防了,他不再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走路姿态,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【警告!检测到全图抹杀指令:逻辑归零。】
天地间变成了一片纯白。
没有躲避的空间,没有防御的可能。
这就像是画家厌倦了画布上的污渍,直接拿起刮刀要把整层颜料刮掉。
那道白光穿透了每一寸空间,也毫无意外地穿透了我。
但我没死。
不仅没死,我甚至想吹个口哨。
因为就在刚刚,为了缝合裂谷,我已经把自己的肉身、感官、甚至“人性”全部献祭,化作了这个只有概念存在的网兜。
现在的李阙,是一段无效的代码,是一个幽灵,是一团空气。
系统判定栏里闪过一行绿字:【攻击目标判定为‘虚无’,伤害结算失败。
miss。】
夜瑝那毁天灭地的一击,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,不仅没打着,反而把他自己累得够呛,原本凝实的法身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虚化。
就是现在!
但我动不了。
过度剥离人性让我现在的思维像是一台没装系统的裸机,只有反应,没有主动性。
我正处在一种“我是谁,我在哪,这脚丫子真大”的哲学发呆中。
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在虚无中的时候,一道紫色的光芒强行闯进了这片黑白世界。
那是火,却不烫,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海棠花香。
白海棠。
这个疯女人,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,把自己的本源命珠祭了出来。
那团紫色的妖火无视了周围崩坏的法则,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了我那即将溃散的意识轮廓上。
久违的痛感顺着灵魂连接传导过来,那是她在燃烧修为为我供能。
但这股痛感,瞬间激活了我那死机的大脑。
她就像是给这台死机的电脑强行插上了一根内存条,虽然不兼容,但只要能跑就行!
逻辑锚点重建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