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、咔嚓。
那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,而是某种更底层的、维系着我们“存在”这一概念的胶水干枯剥落的动静。
即使我的逻辑核心再怎么冷静,看着眼前的物理法则像被打碎的拼图一样剥落,也不得不承认——那一发反射回去的死光,劲儿好像使得有点大了。
“救……救命!”
右侧传来高分贝的音频干扰。
那个叫赎芽·二的女疯子……哦不对,是守夜先锋,此刻半个身子已经被吸进了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里。
那裂缝像一张贪婪的嘴,正在咀嚼她的护体灵气,甚至连她周围的光线都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吸力拉扯成了面条状。
资产受损警告。
虽然这个女人平时只会大呼小叫,但作为目前战场上还能动弹的高级肉盾,她的报废将导致我的防线出现35%的缺口。
我不做亏本买卖。
右手手腕一抖,袖口里滑出一张金光闪闪的“镇山符”。
这是我用上次在系统商城打折时抢购的“万年玄武壳”磨成粉画的,主打一个重,贴在谁身上谁就得像王八一样趴着。
“去。”
符纸化作一道流光,啪的一声贴在了那条裂缝的边缘。
金光炸裂,沉重的土系法则硬生生卡住了裂缝的闭合,但也仅仅是卡住而已。
空间的坍塌是不可逆的,就像泼出去的水,我又不是那个能倒放时间的奇异博士,这这种物理层面的补丁根本撑不了三秒。
眼看着裂缝再次扩大,甚至开始吞噬周围那些刚被我奶回来的纸人士兵,我的处理器飞速运转。
普通的物质填补不了维度的漏洞。
要想缝合虚空,得用在这个维度没有体积、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。
视线扫过地面,那些被战火拉得细长的影子映入我的传感器。
影子,二维的幽灵,三维的投影。
有了。
“温如玉。”
我的声音通过精神网络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响。
那个一身白大褂、手里捏着墨绿色手术刀的分身瞬间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