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手试图穿过我的防御圈,大概是想进行某种物理层面的唤醒操作——俗称“摇晃疗法”。
太慢了,而且毫无战术价值。
在这个纸的世界里,任何靠近我的能量体,都只是待回收的废纸浆。
我没有回头,反手向右侧一扣。
枯木般的手指精准地卡住了他的脉门,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仅仅是利用“纸”最原始的属性——吸水。
滋——
那是能量被强行抽离的电流声。
鳞烬那张满是焦痕的脸瞬间扭曲,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苦修千年的妖力正顺着我的指尖狂泻而出。
仅仅两秒,他体内十分之一的本源能量就被我抽干,整个人像缺水的植物一样萎靡下去。
“能量回收完毕,转化开始。”
我松开手,指尖轻轻一搓。
那些从鳞烬体内抢来的狂暴妖力,在我手中化作了无数张薄如蝉翼的符纸。
“去。”
手掌摊开,符纸迎风便涨,化作数千只只有巴掌大小的“纸蜻蜓”。
嗡嗡嗡——
这些纸蜻蜓没有任何攻击力,但它们的翅膀是以高频震动结构折叠的,专门用来对抗大气压强。
它们像是一团灰色的云雾,呼啸着冲向头顶那片即将破碎的天空,死死顶住了裂谷四周那些正在崩裂的防御漏洞。
夜瑝的第二波“净罪重压”砸下来了,却被这层看似脆弱的纸蜻蜓云层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我转回视线,看向面前。
那个叫白海棠的女人还在拍打气墙。
咚、咚、咚。
她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。
鲜红的液体——高浓度花妖本源,顺着透明的墙面滑落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在墙上烧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。
那抹刺眼的红色映入我的视觉传感器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逻辑核心突然卡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