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漫天飞舞的白色纸蝴蝶。
成千上万只纸蝴蝶从我的肩膀断口处喷涌而出,它们在空中慌乱地扑腾着翅膀,随后被那沉重的空间压力碾成齑粉。
你看,这就是现在的我。连拥抱温暖的资格都没有,一碰就碎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脚边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
我低头,看见那个红色的像素点——赎芽·二,正顶着那身已经破破烂烂的纸甲,像只断了腿的蚂蚱一样拼命往我这边爬。
她满脸是水。
那是眼泪吗?
我不确定。
在我的系统视野里,那些从她眼眶里流出的液体,被标注为“高浓度盐水混合物”,附带标签是【无效的情绪宣泄】。
“怎么办……呜呜……教官,我们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的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的声波经过我听觉系统的转译,只剩下一串急促的、代表着“恐惧”和“依赖”的乱码。
哭有什么用?
哭能把这塌下来的天顶回去吗?
真是个不合格的战士。
我冷漠地想着,仅剩的左手却本能地抬了起来。
不是为了摸她的头,而是为了——织网。
“起。”
随着我手指的勾动,方圆十里内,所有之前被我分发出去的、无论是穿在守夜人身上,还是散落在尸体上的纸甲,都在这一刻亮起了灰白色的微光。
既然你们都跪下了,那就当个地基吧。
千万缕肉眼看不见的丝线从那些纸甲中射出,在半空中疯狂交织、打结。
原本用来防御物理攻击的纸甲,此刻变成了无数个“信号基站”。
那张巨大的、足以覆盖整个星海裂谷的“纸网”在眨眼间成型,迎头撞上了那滴正在扩散的“墨”。
滋滋滋——
那是墨汁洇透宣纸的声音。
夜瑝带来的维度坍塌能量,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碾碎一切,而是顺着那些纸纤维的纹路,被我这张大网贪婪地吸了进去。
你想把世界变成画?行啊,那我就用你的墨,来染我的纸。
“嗯?”
头顶那片惨白的天幕上,传来了一声极度人性化的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