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比任何疗伤丹药都管用,虽然白海棠没醒,但我能感觉到趴在我背上的那具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紧绷的肌肉。
“轰隆——”
脚下的石阶像是被踩碎的威化饼干,大块大块地剥落。
我没空感慨这豆腐渣工程,背着白海棠,左手护着怀里那团赎芽的残魂,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不断塌陷的螺旋回廊里狂奔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,但我不敢停。
那只被剥离了“存在感皮膜”的右手,此刻正随着我的奔跑节奏,甩出一道道诡异的蓝色数据残影。
它明明连着我的肩膀,但我感觉不到它的重量,这种一边跑一边看着自己身体部件“掉帧”的体验,比看恐怖片还刺激。
“这路不对。”
我猛地刹住脚。
前方原本通往底层的必经之路上,此刻正堵着一堵“墙”。
那不是石头,而是密密麻麻、疯狂旋转的金色砂砾。
每一颗砂砾都带着那种要把人灵魂都磨成粉的高频震动,这就是那该死的“净罪星砂”。
而在那金色的死亡之墙前,蹲着一个穿得像个乞丐、背上却背着一杆夸张纯金大秤的干瘦老头。
他正撅着屁股,像是在废墟里捡破烂,手里拿着一个小镊子,正在小心翼翼地从地缝里夹起一丝丝还没散去的冤魂碎片,塞进腰间的葫芦里。
听到脚步声,老头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极其猥琐的脸,两撇八字胡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子奸商特有的精明。
最诡异的是他的左眼,眼眶里镶嵌的不是眼球,而是一颗正在不断变换数字的骰子。
谎秤。这片罪海里臭名昭着的星砂贩子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把灯塔都给干塌了的猛人吗?”
谎秤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。
他并没有因为头顶正在掉落的巨石而慌张,反而慢条斯理地把那是纯金大秤往地上一杵。
这声音清脆得不像话,竟然硬生生逼退了周围几米内的落石。
“借过。”我冷着脸,没工夫跟他废话。
“借过?嘿嘿,道友这话说得轻巧。”谎秤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身后那堵旋转的星砂墙,“这可是‘神’留下的最后一道门槛。没个纯净的德行,进去就是饺子馅。”
他拍了拍那杆大秤的秤盘,发出金钱落袋般的脆响:“不过嘛,老头子我这杆‘德行秤’,那是童叟无欺。只要你把你怀里那团魂魄放上来称一称,若是重量足够‘纯净’,这秤杆子就能架出一道桥,保你平安过去。”
我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