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。
息壤接触到赎芽遗骨的瞬间,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细丝,如同有生命的缝合线,疯狂地钻进裂纹之中。
原本还在疯狂渗入的罪念潮汐被硬生生顶了回去,我那几近透明的双腿重新涌现出实体的触感。
紧接着,整艘纸舟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光,船身猛地一震,那股力量甚至顺着甲板反哺到了白海棠身上。
“咳!”
白海棠猛地咳出一口淤血,原本木质化的皮肤迅速褪去,重新变回了那副清冷若仙的模样。
她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,瞳孔却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“李阙,停船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本能恐惧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前方的海域,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封死。
海面上悬浮着成百上千颗巨大的球体,每一颗都像是一只剥了皮的眼球,散发着惨白的圣光——那是洗罪星核。
而在每一颗星核之上,都静静地站着一个身披白袍、面无表情的人影。
那是净罪使徒。
哪怕隔着老远,我都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洁癖味儿。
这帮家伙,要把我们连人带船,搓得连渣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