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,试图重新掌控方向盘,但焚心冠里的火苗因为刚才那一波爆发,现在虚得像根快燃尽的火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木料崩裂的脆响就在我耳边炸开。
白海棠撑着那双已经完全木质化、甚至长出了树皮的双腿,挡在了船舷边。
她手里没有剑,只有一截带血的海棠枝,那是她刚从自己本体上折下来的。
“滚开!”
她低喝一声,手中的枝条狠狠抽在那些锁链上。
每一次挥击,都伴随着一片艳红的花瓣从她发间飘落。
那些花瓣还没落地就迅速枯萎成灰,那是她在燃烧本源。
每断一根锁链,她的气息就衰弱一分,原本还是女神范儿的脸庞,此刻苍白得像一张劣质的宣纸,甚至连眼角的皮肤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干裂纹路。
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那股莫名的悲伤还没过去,一股暴虐的怒火又窜了上来。
然而,祸不单行。
就在我和素弦拔河、白海棠拼命砍锁链的节骨眼上,我左侧一面漂浮的破镜子里,突然探出了半个身体。
是那个拾荒者,烬瞳。
这货就像个潜伏在回收站里的病毒,趁着我的灵魂防火墙因为刚才的悲伤而出现漏洞,那一双枯瘦如柴的手直接伸向了我的眉心。
这一次,他没有实体攻击,那是纯粹的概念掠夺。
我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——那是关于“扎纸术”最核心的符文结构,是我吃饭的家伙!
“想要我的手艺?你也配!”
我忍着脑仁被撕裂的剧痛,根本来不及调动灵力,直接在大脑里把刚才所有的悲伤、愤怒、还有对这操蛋世界的厌恶,一股脑地塞进了系统刚才转化的能量槽里。
“给我变!”
我甚至没有用纸,直接利用溢出的负面情绪值,在虚空中强行具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