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坐标像个催命的倒计时,但我还没来得及抬脚,脚下的这片废墟大陆就开始震颤。
轰——嗡——
不是爆炸,是频率。
头顶那只巨眼就像是个强迫症晚期的清洁工,哪怕我和白海棠已经把自己伪装成了两坨毫无生气的不可回收垃圾,它依然每隔三分钟,精准地把那令人窒息的暗红波纹扫到我们的头盖骨上。
第一次是巧合,第二次是运气不好,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
如果这时候我还觉得这是“随机扫描”,那我前世那些年的九年义务教育就算是喂了狗。
我们身上被人装了定位器。还是那种信号满格、自带5G传输的。
“别动。”我按住了想要拔刀硬砍波纹的白海棠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,凉飕飕的,“我们队伍里出了个‘二五仔’。”
白海棠眼神一凛,那把刚炼出来的墨色长刀瞬间横在身前,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:“谁?我去砍了他。”
“收起你的杀气,大姐,现在任何一点能量波动都是在给天上那位报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的心跳频率降到最低,然后在脑海里疯狂戳那个装死的系统。
“系统,开启【因果溯源】。别跟我提积分,老子要是死了,你也就只能去绑定一只真正的草履虫了。”
【扣除情绪值:5000点。
因果溯源已启动,正在从时间轴层面逆推信号源……】
我的视野瞬间变了。
原本灰暗的废墟世界褪去了颜色,变成了一张张由黑白线条构成的素描。
在那只巨眼波纹即将落下的前一秒,我看见了一根细若游丝的红线,正笔直地竖在我们中间。
就像避雷针引雷一样,那红线在疯狂地向天空招手:嗨,我在这儿,快来炸我!
顺着红线往下看,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挂在我腰间的七日灯。
更准确地说,是灯芯里那个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纸灵——赎芽。
每次那暗红波纹扫过的瞬间,七日灯原本稳定的橘黄色火苗,都会出现一次极其诡异的紫色跳动。
那不是风吹的,那是某种预设程序的自动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