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的精神力透支到极限,导致自身存在感开始稀薄的征兆。
再这么下去,白海棠还没修好,我自己先得变成一地废纸屑。
我猛地一咬舌尖,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爆开。
借着这股钻心的刺痛和那一瞬的清明,我强行稳住了即将溃散的意识。
“赎芽!别在那看戏了!给我砸钱!”
我头也不回地吼道。
旁边早就急得团团转的小纸灵赎芽,听到命令后如蒙大赦。
它漂浮在空中的灯芯本体疯狂闪烁,那些平日里我抠抠搜搜攒下来的“负面情绪积分”,此刻如同流水般被它倾倒而出。
哗啦啦——
积分燃烧,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。
赎芽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飞速挥舞,一张张散发着清冽气息的“清心定魂符”凭空出现,像不要钱的膏药一样,“啪啪啪”地疯狂往我后背上贴。
有了这股外来能量的加持,那种要把我同化成非人怪物的躁动感终于被压了下去。
“给我……凝!”
我看准时机,双手猛地合十,重重一拍。
轰——!
以白海棠为中心,墨池激起千层浪。
所有的黑液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,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缩、坍塌、硬化。
那一瞬间的光景,美得惊心动魄。
原本漆黑如夜的墨汁,在凝固的刹那,竟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流光。
它们顺着白海棠曼妙的身躯曲线蔓延、交织,最终化作了一套紧致、霸道、充满了暴力美学的“墨纹纸甲”。
这不再是脆弱的纸,这是由纯粹的逻辑与恶意凝结而成的绝对防御。
“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