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舟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,在光柱即将回扫修正弹道的千钧一发之际,硬生生挤进了那个灰色的三角死角里。
周围的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。
我们就像是两只躲进了墙缝里的蟑螂,暂时逃过了杀虫剂的喷射。
头顶那只占据苍穹的巨眼显然愣住了。
它的瞳孔微微颤动,似乎无法理解两个渺小的数据为什么会凭空从雷达上消失。
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我看得很清楚,那只暗金色的瞳孔正在缓慢收缩,原本扩散的红光开始向中心汇聚。
就像是狙击手发现目标丢失后,决定不再定点清除,而是直接换上燃烧弹把整栋楼都炸了。
“还没完……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七日灯。
刚才还勉强维持着橘黄色的小火苗,此刻不知为何,突然变成了惨厉的死白色。
那是一种只有在灵堂上才会见到的颜色,冷得刺骨。
这不仅是警告,这是在倒计时。
如果在那只眼睛完成蓄力之前找不到掩体,光是这片死角的崩塌就足够把我们碾成二维图片。
我的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搜索,最终定格在了神殿最深处的阴影里。
那里,那个刚刚还要拿笔戳死我们的“判官”,似乎也被刚才的爆炸波及,不知去向。
但就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方,一个巨大且古怪的阴影轮廓若隐若现。
那是一座如同山岳般的巨大笔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