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2章 纸糊的盔甲,漏风的命

就在我们刚才停留的位置,一柄足有门板宽的漆黑巨尺,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下!

那不是普通的尺子。

那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刻度,每一个刻度都在滴血。

尺锋所过之处,就连这片罪海的流沙都被整整齐齐地“裁”开,切面光滑如镜,仿佛这里的空间规则被强行修正了一样。

烟尘散去。

一个残破的身影缓缓从那被裁开的流沙缺口中降落。

那是律心。

或者说,是一具拼凑起来的律心。

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森森白骨,胸腔里塞满了还在跳动的黑色符纸,而他的右手,正拖着那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墨尺。

“找到……不论格的……杂质了。”

律心那颗只剩下一半的脑袋转了转,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了我的位置。

他说话的声音像是齿轮咬合时发出的摩擦声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审判”意味。

他没有丝毫废话,拖着那柄巨尺,在虚空中踏出一步。

整个罪海仿佛都随着他的脚步震颤了一下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等待被裁决的囚犯,眼睁睁看着刽子手举起了大刀。

“该死,这家伙是开了导航吗?”

我咬紧牙关,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我压扁的灵压。

硬刚肯定是不行的,我现在这副纸身板,那把尺子蹭我一下我就得变成废纸屑。

就在这时,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远处那架巨大的“罪衡天平”。

在律心的巨尺砸下所引发的震荡中,那架原本静止的天平,竟然发出了一种极其细微、但极有韵律的“嗡鸣”。

那是……频率?

那天平在呼吸!

律心的攻击虽然霸道,但他本身也是这就规则的一部分,他的每一步,其实都在引起周围力场的共振。

如果我能卡在那个共振的“节点”上……

我死死盯着律心再次举起的墨尺,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随着波纹微微晃动的天平横杆,脑海中疯狂计算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时间差。

“赎芽,抓紧了!”

我一把捞起还在发光的灯盏,在那柄足以裁断生死的墨尺落下的前一秒,朝着那片最危险、也是最安全的阴影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