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扎纸匠的最高境界——只要我还在,我说你是纸,你就是纸,就算是洪水滔天也得给我变成静态画。
“李阙!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侧下方传来。
我的一千只眼睛同时转动,视角瞬间覆盖了三百六十度。
白海棠正跌跌撞撞地朝我冲来。
她那身法衣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,脸上沾着灰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显然认出了这具丑陋躯壳里的核心是我,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,似乎想确认我还“活着”。
“别过来!那是高压线!”
我心里一急,那原本精密维持的逻辑网瞬间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该死,情绪是逻辑的大忌。
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台精密运转的量子计算机,她这股名为“关心”的热流一冲进来,差点让我cpu烧干。
这具躯壳表面的几百只眼睛瞬间因为逻辑冲突而爆裂,燃起青烟。
没法解释了。
我控制着躯壳最下方的一只巨大独眼,猛地释放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斥力波。
白海棠还没碰到我的衣角(如果这根柱子有衣角的话),就被一股无形的墙壁弹飞了出去,踉跄着退后了十几丈。
“呆在那别动!”
借着空气震动,我发出了一声机械且冷酷的警告:“任何情感波动都会降低防御逻辑的稳定性。想让我死,你就尽管哭。”
这话很伤人,我知道。
白海棠愣住了,眼眶通红,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,但脚下终于停住了。
她不动,那边的“客人”却动了。
天幕裂缝里钻进来的黑影越来越多。
它们似乎意识到单兵作战会被我“降维打击”,于是开始迅速聚拢。
无数个没有五官的人形黑影如同行军蚁一般互相吞噬、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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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——!
一声不属于生物范畴的嘶吼震碎了周围的空气。
一头体型比我这具“观测者”还要庞大两倍的怪物成型了。
它没有具体的形状,就像是一团长满了嘴的黑色沥青,每一张嘴里都流淌着名为“贪婪”的粘液——这是“罪海贪兽”。
它根本不讲武德,刚一成型,那张横贯整个躯体的巨嘴猛地张开。
一股浓缩到了极致的墨绿色酸液,如同高压水枪般朝我喷了过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酸,那是“遗忘酸液”。
所过之处,无论是空间、光线还是我的逻辑防线,都被瞬间抹除,连渣都不剩。
系统面板上红光爆闪:
【警告!
检测到高危概念抹除攻击!
预计接触后躯壳损毁率100%。】
【建议方案:立即解体逃离。】
“逃?往哪逃?后面就是我的地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