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所谓的“彻底灰了下去”,不过是某种高耗能程序启动前的短暂黑屏——就像那台老爷机电脑运行3A大作前的垂死挣扎。
我没有等到系统的重启提示音,因为那两扇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钛合金剪刀已经贴到了我的鼻尖。
该死,那个排污口不仅不是逃生通道,反而是把废料吸入剪切口的真空泵!
这时候躲闪已经来不及了,任何试图缩回身体的动作都会让我和白海棠在0.01秒内变成两坨均匀的馅料。
“既然你喜欢剪,那我就给你块硬骨头啃啃!”
我猛地咬紧牙关,不退反进,将那只已经完全沙化、暴露出苍白纸质骨架的左臂,狠狠捅进了巨剪下方的传动齿轮组里。
那是我的左手,也是我平日里用来收集“恶意”最多的容器。
里面压缩了我不久前气疯赤鳞王时收集到的“暴怒”,还有忽悠那群魔修时攒下的“怨毒”。
根据系统的底层设定,负面情绪的密度一旦超过临界值,其硬度堪比中子星表面的地壳。
滋啦——!!!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,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刮了一万次。
火星飞溅,直接喷了我一脸。
那无坚不摧的钛合金齿轮在咬合到我那只充斥着“负人性”的纸手臂时,竟然像是咬到了崩牙的钢豆子。
一声脆响,不是我的手断了,而是那一排精密的传动轴——裂了。
巨大的惯性让整条生产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,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崩断声。
原本高速运转的流水线像是突发脑血栓的巨人,剧烈抽搐起来。
【系统重启完成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肢体与大型机械产生物理融合……】
【正在调用“扎纸匠”职业被动……】
我忍着整条左臂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(虽然是纸做的,但那幻肢痛可是实打实的),在脑海中疯狂咆哮:“别废话!给我把它‘吃’下去!”
我的意识顺着卡死的齿轮疯狂蔓延。
在这个瞬间,我不把它当成工厂,我把它当成我扎的一个超大号、超丑陋的纸扎玩具。
“项目:巨型纸扎法宝·送终流水线,认证!”
轰!轰!轰!
随着齿轮崩碎,连锁反应引发的爆炸顺着传送带一路向后蔓延。
那些原本用来碾碎世界的液压机、切割机,此刻在我系统的逻辑覆盖下,全部变成了受我操控的“肢体”。
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。
无数红色的激光束像发了疯的红眼病患者,在烟尘中疯狂扫射,试图锁定那个卡住齿轮的异物。
“警告!检测到未知污染源!正在定位生物热源与灵力波动!”
那红外线甚至扫过了我的睫毛。
只要被锁定,下一秒迎接我的就是密集防御火炮的洗地。
“白大姐!别吐了!放香!”我一脚踹在还没缓过劲来的白海棠小腿上。
白海棠虽然脸色苍白,但战斗本能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