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性恐慌与绝望。】

【情绪值暴击！+9999！+9999！+9999……】

【奖励已发放：五官重构（初级）。】

系统那悦耳的金币入账声简直像是连了音响。

随着海量的情绪值灌入，我感觉脸上那种平滑的空白感开始消退。

黑色的墨汁从我面部的纸纹里渗出来，自行勾勒出了线条。

先是眼眶，再是鼻梁，最后是嘴唇。

虽然画风还有点像那种劣质的连环画，但我终于能看见东西，也能张嘴说话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白海棠脸色苍白地看着四周那些还在不断扩散的鲜红血迹，那是刚刚被我“顺手”折死的一群散修，“李阙，刚才明明可以只折叠我们脚下这一块的，那些人……根本不用死。”

她不是圣母，但在这种毫无必要的屠杀面前，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对我流露出了陌生感。

我抬手摸了摸刚画出来的下巴，触感干燥且粗糙。

“计算表明，局部折叠的结构强度不足以抵挡上面的剪刀。”

我转过头，用那双刚画上去、还没有瞳孔的墨色眼睛盯着她，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，而是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，“为了保证我们三个存活率为100%，哪怕牺牲周边所有无关单位，只要收益大于损耗，就是最优解。”

白海棠怔住了。
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被那一瞬间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给冻到了。

“你是李阙，还是……那个系统？”她咬着牙问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回答，甚至觉得她这个问题本身就在浪费算力，“重要的是，人性归零后，效率是唯一指标。而现在，活着就是最高效率。”

这就是删除了情感模块的后遗症吗？

挺好，省去了内疚这种无用的情绪垃圾。

“大锅……那里。”

一直没说话的赎芽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在这一层层死寂的灰白色纸质废墟深处，竟然有一个黑点在闪烁。

小主，

那是一座孤岛。

在这个已经被二维化的纸世界里，那座岛竟然保持着诡异的三维立体状态。

它没有变成纸，上面的土是黑色的土，石头是坚硬的石头，甚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人气。

那是“人性孤岛”。

在岛的中央，插着一杆残破的长矛。

长矛旁边，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。

他背对着我们，身形挺拔得像是一杆枪，周身缭绕着比这地底还要深沉的黑暗。

那是夜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