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物理层面抓不住，那就从精神层面碾压。

一股庞大而阴冷的意识流顺着锁链逆流而上，那是独属于守夜人的“审判权柄”。

他试图强行读取我的记忆，搜寻我灵魂深处的罪孽，然后用那一套刻板的规则对我进行“神魂判决”。

“在这个肮脏的世道，没有人是无辜的……”

他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响。

若是换了别的修士，哪怕是元婴老怪，心里多少也有点杀人夺宝、背信弃义的黑历史，瞬间就会被这股审判之力冲垮道心。

可惜，他遇到的是我。

当夜瑝·烬的意识强行闯入我的识海，准备翻阅一本名为《李阙的罪恶一生》的卷宗时，他看到的不是血流成河的屠杀，也不是阴谋诡计的算计。

他看到了——

“大家晚上好，我是李阙，今天我们来聊聊为什么修仙界的飞剑不装后视镜……”

“你看这个纸马的屁股，它必须得圆润，只有圆润的屁股才能承载这该死的修仙梦……”

“胶水又涨价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干脆把宗主扎成纸人卖了吧……”

那是海量的、毫无逻辑的、充满了后现代荒诞主义的前世脱口秀段子，以及我对扎纸手艺近乎病态的、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的碎碎念。

【逻辑冲突……检测到大量无效数据……罪孽判定失败……目标思维过于荒诞……】

夜瑝·烬那张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“便秘”的表情。

他的审判程序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光刻机，突然被塞进了一坨榴莲，不仅无法加工，还把自己搞死机了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趁着他愣神的这零点五秒，我已经顺着锁链冲到了他面前。

但我没有挥刀砍他，因为我知道物理攻击对这种能量体效果有限。

我的右手猛地拍在地上，无数张特制的黑纸如喷泉般涌出，瞬间在夜瑝·烬的头顶折叠、咬合，化作了一个高达三丈、造型极其写实的——分类垃圾桶。

桶身上还贴心地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标志，写着“有害垃圾”。

“给我进去吧你！”

纸扎垃圾桶底部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吸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