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草木之灵,有血有肉,这一下哪怕没断腿,痛感也绝对是十级起步。
“看什么看?这种程度的痛,本座几百年前渡劫时当饭吃。”白海棠咬着牙,额头冷汗直冒,却还是死鸭子嘴硬。
她那只纤细的手掌却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我的后心。
一股精纯到令人发指的草木生机,顺着她的掌心,不讲道理地灌进了我这具四处漏风的纸壳子里。
原本因为重伤而即将溃散的纸浆结构,被这股生机强行粘合,那种感觉就像是用502胶水把即将散架的模型给焊死了。
“你要是死了,本座去哪找这么好用的出气筒?给我撑住!”
“遵命,我的女王大人。”
我咧嘴一笑,但下一秒,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崩得笔直。
一股阴冷、滑腻的意识流,趁着我心神激荡的空档,钻进了我的识海。
“李阙……放弃吧。血肉苦弱,纸躯飞升。只要你抹去那点无聊的人性,你就能成为真正的‘神’……”
是洗尘那个老鬼的残魂。
这家伙哪怕只剩下一缕残念,也要像个搞传销的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乱叫。
我的识海空间里,一个面目模糊的灰色人影正在疯狂膨胀,试图污染我的精神核心。
“飞升你大爷!老子就算变成一张卫生纸,那也是用来擦屁股的,不是用来给你当贡品的!”
我冷哼一声,识海瞬间翻涌。
一座巨大的、由无数张漆黑符纸堆叠而成的“纸扎磨盘”轰然降临,对着那个灰色人影当头罩下。
吱嘎——吱嘎——
那是灵魂被一点点碾碎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!你这种凡人的执念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洗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化作最纯粹的精神养料,被磨盘吐了出来,反哺给了我几近干涸的神魂。
外界,那颗死星已经压到了头顶,巨大的阴影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。
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‘天塌了’,那我就给你们把天顶回去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猛地向外一撑。
但我没有动用系统的积分,而是直接引爆了身上那一层刚刚因为重力波而剥离下来的老旧“纸皮”。
哗啦啦!
无数片灰白色的皮肤碎片脱离了我的身体,在半空中疯狂旋转、分裂、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