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之前乱战中失去理智的余孤。

他没有朗读黑历史，也没有掏出什么宝贝。

他只是仰起头，透过乱糟糟的发丝，用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天上那颗越来越近的黑紫色死星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那笑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，倒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

他的眉心处，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没有血流出来，反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、晶莹剔透的棱形结晶缓缓浮现。

那结晶的纹路……
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不是灵力结晶，那纹路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。

它和之前我在玄寂身上感受到的规则之力有些像，但更加混乱、更加原始。

那是“律心”的碎片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
【检测到高危“伪装坐标”进入防御圈内部！】

【逻辑防火墙正在被渗透……】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天空中那颗原本还在缓慢压迫的死星，像是突然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下坠速度瞬间暴涨十倍！

轰隆隆——！

恐怖的气压直接压爆了外层的三千个纸人防御阵。

“草，内鬼？！”

我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，就看到陈锋眉心的结晶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柱，直冲云霄，精准地连接到了那颗死星的核心。

这哪里是避难，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定位器！

玄寂这老东西，早就把毁灭的种子种在这些看似无害的炮灰身上了。

山谷内的空间折叠结构开始剧烈震荡，那些被我“折”进去的修士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，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像真正的纸片一样出现不规则的撕裂。

“想从内部瓦解我？做梦！”

我没有退缩，反而一步跨出，直接冲到了还在傻笑的陈锋面前。

左手那天道原液还在沸腾，右手直接抽出了那把巨大的纸剪。

但就在剪刀即将剪断那道光柱的瞬间，陈锋突然转过头，那双全白的眼睛里倒映出我惊愕的脸。

他裂开嘴，吐出了两个字：“共……鸣。”

下一秒，一股足以把灵魂都震碎的冲击波，顺着那道光柱，不是向外爆发，而是——直接灌进了我的体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