涤五被逼急了。
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，竟然不再躲避燎原的刀锋，反而猛地挺起胸膛。

噗嗤！

他手中的那根漆黑锁链竟然调转锋头，狠狠地刺入了他自己的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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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残？

不对，是献祭。

随着锁链入体，涤五原本就干瘪的身体迅速萎缩，仿佛血肉都被那根贪婪的铁链吸干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锁链上爆发出的滔天黑气。

“以我之忆，锁天地之囚！”

他嘶吼着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。

原本只有一条的锁链瞬间分裂，一分二，二分四，四分千万。

眨眼之间，数千条带着血腥气的锁链像是一张巨大的铁网，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，直接封死了整条街道的所有退路。

头顶的光线消失了，四周变成了由锁链交织而成的密闭铁笼。

“完了，这回是真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
看着最后那一丝缝隙被锁链堵死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降临的最后一秒，我忽然感觉到背后的白海棠动了一下。

不，她没醒。

是她的右手，在某种潜意识的驱动下，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肩膀。

借着铁笼闭合前最后的一点微光，我看到她的手里竟然紧紧捏着半页残破的书页——那是之前从《真罪录》上撕下来的。

此刻，那张泛黄的纸页上，正有一行鲜血淋漓的小字在缓缓浮现，那是她在昏迷前用最后一点神识留下的线索。

这字迹潦草得像是我上一世医生的处方，但我还是连蒙带猜地读懂了：

【祭坛之下……坎位三尺……暗格……源头……】

源头？

记忆源头？

我下意识地看向脚下的祭坛。

还没等我细想，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锁链突然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，每一节链环之间都张开了一只只细小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一种像是有人拿着吸管插进脑子里用力吮吸的恶寒感，瞬间爬满了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