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太快，太狠，带着一种要将黄泉都斩断的决绝。

涤五脸色大变，不得不回身格挡。

火星四溅。

一个身材魁梧、浑身燃烧着幽冥鬼火的男人挡在了我和涤五之间。

他手持一把九环大砍刀，背影宽阔得像座山。

黄泉义军首领，燎原。

“李缺德！这就是你要找的账？”燎原头也没回，声音洪亮如钟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，“《真罪录》那玩意儿真在你手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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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话！不在我手里难道在你那把生锈的破刀上？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还有，我叫李阙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既然账本有了，那今晚老子就杀个痛快！”

燎原大笑一声，手中长刀一横，刀身上的鬼火轰然暴涨，硬生生逼退了想要偷袭的涤五。

涤五看了一眼被引开的傀儡大军，又看了看如同杀神一般的燎原，

“燎原，这笔账，溯忆盟记下了。”

涤五突然抬起左手，抓住自己的右臂，狠狠一扯。

嗤啦！

鲜血喷溅。

他竟然生生扯断了自己的整条右臂！

那条断臂没有落地，而是在半空中瞬间炸开，化作一滩浓稠腥臭的黑雾。

这黑雾扩张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就封锁了整条街道，连燎原那足以焚烧阴魂的鬼火都被这黑雾压制得黯淡了几分。

“不好！是‘断肢血祭’！这孙子要跑，而且他在封锁坐标！”燎原怒吼一声，长刀疯狂劈砍，却只能在黑雾中斩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缺口。

我站在黑雾边缘，怀里的罪衡秤突然开始剧烈颤动。

那种颤动不是恐惧，而是兴奋。

它是罪恶的克星，也是谎言的照妖镜。

这漫天的黑雾能遮住视线，能遮住神识，却遮不住“因果”。

我闭上眼，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手中的黑秤上。

秤杆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，缓缓转动，最终死死地指向了黑雾深处的某个方位——那是忘川水流最湍急、也是最黑暗的方向。

“跑？要是让你带着坐标跑了，我这扎纸匠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不是我的笑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留下的血迹时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