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骂一声,右手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。
一匹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马飞出,落地瞬间便不再是普通的马匹形态,而是随着我的心意,变成了一辆通体雪白、排气管画满符咒的重型机车。
这是我的得意之作——“赤兔·改”。
“上车!”
我单手撑着那把还在冒着黑烟、死死压制着爆炸余波的红纸伞,另一只手猛拧“油门”。
嗡——!
纸糊的引擎发出了类似神兽咆哮的轰鸣声。
我在漫天落下的碎石雨中化作一道白色闪电,一个极其风骚的漂移甩尾,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到了小芽面前,一把捞起她的衣领,将她拽到了后座上。
一块磨盘大的房梁狠狠砸在我刚才停留的位置,激起漫天烟尘。
但我早就带着人冲出了废墟,稳稳地停在了街道中央。
我抖了抖身上的灰,刚想装个逼说句“不过如此”,手里那把红纸伞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。
刚才的爆炸虽然被压制了,但苦参神魂炸裂时产生的巨大能量,竟然在误打误撞中,激活了伞面上吸附的那些属于白海棠的记忆碎片。
一股极致的、压抑了百年的悲愤与战意,顺着伞柄直接倒灌而出。
“不好,要炸缸了。”
我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怀里一直昏迷的白海棠。
那双紧闭的凤眼,猛然睁开。
没有刚刚苏醒的迷茫,也没有虚弱。
那双眸子里,只有两道仿佛能刺穿苍穹的冷冽寒光。
那是属于妖族大能的绝对威压。
“滚。”
她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朱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。
这一个字仿佛言出法随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剑气以她为中心,呈环状瞬间炸开。
那个已经被炸得半残、被红伞裹住的木头药柜,在这股纯粹的剑意面前,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,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粉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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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带着周围还没塌完的半面墙壁,也被整整齐齐地削平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喧闹的街道,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白海棠缓缓转过头,那双依然带着几分猩红杀气的眸子,定格在了我身上。
此时的我,发型凌乱,手里撑着一把破破烂烂还在滴着黑血的诡异红纸伞,胯下骑着一只长得像摩托车的纸马,身后还飘着那十二个肌肉发达的纸人护士。
这画面,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反派头子。
【叮!
检测到目标人物白海棠产生严重的认知错乱!
当前心理活动:‘这变态是谁?
为何他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生厌?
我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