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内堂帘子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,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。
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“净面”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。
他脸上那张画着笑脸的面具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我眯起眼睛一看,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面具下没有脸。
真的没有。
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,就像是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,光溜溜的一片皮肉。
这溯忆盟的人,为了不产生多余的“自我”,连脸都不要了?
“啊!”小芽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手一抖,端着的药碗差点泼出来。
“别怕,快喂给她!”苦参脸色大变,也不装慈祥了,那双枯瘦的手直接抓向药碗,想强行给白海棠灌下去。
只要这碗药下去,刚才纸伞唤起的那点潜意识波动就会被彻底抹平,所有的努力都得白费。
“喂什么喂,这玩意儿狗都不喝。”
我冷笑一声,那只剩下的白骨右手快若闪电地探出,在苦参的手碰到碗边之前,一把扣住了小芽的手腕,稍微用了一点巧劲往下一压。
黑陶碗摔得粉碎。
那一碗所谓的“清心露”泼洒在药铺青灰色的石阶上。
并没有水渍洇开的痕迹,反而在接触地面的瞬间,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沸腾,冒出滚滚黑烟。
滋滋滋——
石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。
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腐蚀出来的坑洞连在一起,竟然由于某种诡异的规则之力,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硕大、扭曲、还在冒着黑气的字。
——喜。
双喜的喜。
在这阴森森的鬼市药铺里,在一个给重伤员喝的药碗里,泼出来一个大红喜字。
这画面,比刚才那个没脸的怪物还要阴间一百倍。
“这是……溯忆盟的‘收割印’?”我心里那个“卧槽”简直要突破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