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冰冷。
她挥手打掉了我手中的伞。
小主,
纸伞滚落在地,沾染了地上的尘埃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指甲刮过冰面,“也不接受无名之辈的供奉。拿上你的东西,离我远点。”
她甚至没有再看那把伞一眼,捂着胸口,强撑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转身快步离去。
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,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滑落了一滴泪。
那泪珠还没落地,就化作了一颗晶莹的珍珠。
“脾气还是这么臭……”
我弯腰捡起纸伞,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,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。
她没认出我,也没认出这伞里的故事。
但我确定了,她就是白海棠。
哪怕记忆没了,那种为了护短不要命的本能还在,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傲娇劲儿也没变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感觉鼻尖一凉。
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不是雨水。
是一滴黑色的、粘稠的、带着浓烈腐蚀气息的液体。
滋——
脸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冒起了一缕青烟。
我猛地抬头。
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天空,此刻竟然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墨色云团。
那些云团不像蒸汽,倒像是无数冤魂纠缠在一起的乱发。
空气变得粘稠湿重,一股比化骨池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,正在头顶缓缓酝酿。
周围的鬼魂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原本喧闹的市井瞬间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天……天漏了!”
“快跑啊!是那个东西!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渍,看着指尖那抹正在疯狂侵蚀皮肉的黑色,眼神逐渐凝重。
这不是普通的雨。
这是忘川河底沉积了亿万年的怨煞,要倒灌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