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冠冕落下的瞬间,我没感觉到作为王者的荣耀,只觉得像是被人把脑浆子放在液压机下面疯狂摩擦。
这不是重量,是信息流。
几亿亿兆的恶意——那种你在深夜网抑云时都不敢想的阴暗念头,像是在我的天灵盖上开了一场重金属摇滚音乐节。
两行温热且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滑落。
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暗红的滤镜模式,那不是眼泪,是这具纸扎躯壳承受不住高压,连做眼球用的红墨水都给挤爆了。
【警告:系统过载。】
【隐藏形态激活:罪裔·伪王。】
【特性:万法不侵(因为太脏了,法则都嫌弃),触之即死(物理层面的精神污染)。】
这一刻,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行走的核废料堆填区。
“我不信!我是半神!我才是天命所归!”
玄寂那老登彻底破防了。
他手里的“净世剑”卷起千重雪浪,那是号称能斩断一切虚妄的神辉,带着那种要把我连同脚下的空气都消毒一遍的气势,直奔我的脖颈而来。
要是五秒钟前,我肯定扭头就跑。但现在?
我连动都懒得动,甚至还想打个哈欠——如果我的下巴还没沙化掉的话。
一声脆响,比我在拼夕夕上买的九块九包邮的玻璃杯碎得还干脆。
那柄被供奉了三千年的圣剑,在触碰到我周身缭绕的黑色“罪烟”的瞬间,就像是洁癖患者掉进了化粪池,当场崩溃自解。
剑刃炸成漫天星屑,反震的力道把玄寂那只握剑的手臂直接震成了一团血雾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这是规则之力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玄寂像个看见 BUG 的程序员,满脸都是怀疑人生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我声音嘶哑,像两张砂纸在摩擦,“因为我现在就是个超级病毒。你的杀毒软件,版本太低了。”
但我没空补刀。
我的身体正在以每秒百分之十的速度崩解。
脚趾、小腿、膝盖……我不像是在死去,更像是在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。
必须在彻底消失前,把最后一道指令敲进去。
“系统,献祭记忆扇区D盘。”
那是关于“家”的记忆。
空调、WiFi、可乐、还有老妈做的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