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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没有。

我抬起头，那双失去了“喜悦”和“爱意”的死鱼眼，直勾勾地和他对视。

在那一瞬间，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宏大意识中闪过的一丝……颤栗。

他在怕。

不是怕我的力量，而是怕我这个人。

一个没有情绪、没有软肋、只剩下纯粹理性和疯狂逻辑的怪物，比任何手持神兵的勇者都让他感到不可控。

裂缝缓缓闭合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。

我收回目光，低下头。

在刚才净我炸开的地方，漂浮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呈现出干枯褐色的核。

海棠核。

这是白海棠的本命之物，是她为了帮我维持人形，偷偷塞给我的保命符。

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：

【物品：干枯的千年海棠核】

【备注：这是她半条命。建议宿主妥善保管，见物如见人。】

我伸手接住那枚核。
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
大脑里的数据库瞬间调出了它的所有参数：高密度灵力结晶，木属性，硬度堪比天外陨铁，是极佳的能量核心替代品。

但是，“见物如见人”那一部分数据，我是灰色的。

我明明记得这段剧情：我应该把它贴在胸口，痛哭流涕，发誓要杀上九重天为她报仇。

可现在，我的手很稳，心很冷。

“利用率98%的能量源。”

我嘴里吐出这样一句冰冷的评价，随后像是收起一个普通的打火机一样，随手将这枚承载了半条命的海棠核塞进了怀里。

脚下的溯罪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刚才那波操作虽然帅，但这艘纸船的龙骨已经断成了三截，船底更是漏得像个筛子。

没有动力源，别说杀上九重天，我连这片罪渊都游不出去。

我转过身，目光越过破碎的甲板，看向罪渊更深处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。

在那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怀里的那枚核。

或者说，这艘破船，正如饥似渴地等待着一颗新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