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抓过赎儿手里那张已经碎了一半的“赎罪券”。
那是刚才律骸试图用来定义赎儿身份的废纸,上面还残留着律法的余温。
我将它狠狠拍在那些纸质肋骨的连接点上,掌心的“罪烬”化作漆黑的胶水,将它们死死黏合。
一座直径十丈的圆形纸骨架,就这样在玄寂的眼皮子底下,像是一朵惨白的死亡之花,无声地绽放开来。
半空中的律骸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个机械脑袋虽然不理解我在折什么,但他那核心程序里的危机预警红灯大概已经亮瞎了。
他那只巨大的机械臂猛地挥动,那条代表着绝对制裁的罪链,像是一条金色的毒蛇,无声地撕裂空气,直奔我的天灵盖而来。
这一击要是打实了,别说纸骨架,我这百来斤肉都得变成肉酱。
但我没躲。
我只是伸出左手——那只刻满了死人名字的手臂,一把拎住了正准备逃跑的赎儿的后领,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,把他精准地挡在了罪链的必经之路上。
赎儿吓得眼睛瞪得像铜铃,无声地尖叫着,四肢在空中乱舞。
这看起来很缺德,但我赌的就是律法的“绝对公平”。
就在罪链即将触碰到赎儿鼻尖的那一微秒,律骸那只独
【检测到目标不存在……逻辑错误……无法执行裁决……路径强制修正……】
这就好比导弹系统突然发现锁定的目标其实是个幽灵,导引头瞬间懵圈。
嗡——!
那条带着万钧之力的罪链,在接触到赎儿“不存在”的身体前,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弯,擦着赎儿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然后,狠狠地抽在了玄寂脚下的那根祭坛主支柱上。
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。
巨大的石柱像是一根被折断的筷子,瞬间崩裂,碎石横飞。
整个祭坛剧烈倾斜,玄寂那张本来就烂了一半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,不得不狼狈地腾空而起。
就是现在!
趁着祭坛崩塌、禁默领域出现一丝松动的瞬间,我右手猛地探入胸口,扯出了一缕早已蓄势待发的心灯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