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根丝线里,都禁锢着一个凡人在临死前最绝望、最卑微的念头——“我想活”。
她把成千上万凡人的求生欲硬生生抽离出来,镀上一层金光,就敢以此自称“圣洁”?
这就像是往一锅馊了的泔水里撒了一把金粉,看着光鲜,吃下去是要死人的。
“找到了,逻辑漏洞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既然是“求生欲”,那就好办了。
它们之所以听话,是因为被那层“无垢”的假象蒙蔽了,一旦让它们意识到自己是被奴役的,这反噬力度绝对够净媓喝一壶。
“上才艺!”
我打了个响指,几张薄如蝉翼的剪纸从袖口飞出。
落地,化形。
五个身穿长衫、眼眶空洞流着血泪的“纸人瞎眼琴师”出现在轿顶。
它们怀里抱着的不是普通的乐器,而是用死人腿骨和头发做成的琵琶与唢呐。
“奏乐,《赎罪谣》,哭丧版。”
呜——哇——!
唢呐声一响,黄金万两……不对,是肝肠寸断。
这种高频且带着灵魂穿透力的音波,根本不是为了攻击人的肉体,而是直接顺着灵力链接,钻进了那张金丝大网里。
原本杀气腾腾、正在极速收缩的金丝网,突然像是触电一样僵住了。
紧接着,那金丝内部爆发出了成千上万道凄厉的哀嚎声。
那些被禁锢的“求生欲”听懂了这首曲子,那是同类的悲鸣,是被压榨者的共鸣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法宝?!”
净媓脸色大变,她惊恐地发现,那些往日里如臂使指的金丝,此刻竟然开始疯狂逆转、打结,甚至像是有生命一样,顺着她的手腕倒卷了回去!
那是无数冤魂的索命反扑。
只是眨眼间,那张用来杀我的网,就把它的主人死死捆成了一个金色的蚕茧。
“啊!滚开!别碰我!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!”净媓尖叫着,拼命想要运转灵力震开金丝,但越挣扎,那些金丝勒进肉里就越深。
“就是现在,温老鬼!”我头也不回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