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传来剧痛,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煤炭。
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孔,但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逻辑重构:它既然是“罪”的载体,那就是砝码。
“给我碎!”
五指发力,我硬生生将那团即将爆炸的能量捏爆在掌心,然后将那团混合着我血肉和黑灰的粘稠物质,狠狠地抹在了【罪衡之秤】的刻度盘上。
滋啦——
天平疯狂震颤,原本失衡的指针,在吞噬了这份高浓度的“罪孽能量”后,竟奇迹般地稳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门手段?”赤鳞王瞪着牛眼,看着我那只焦黑却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手,终于闭上了嘴。
就在这时,一个踉跄的身影爬上了轿顶。
老瞎子浑身都在抖,他那空洞的眼眶里流出了两行血泪。
他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惨白的东西递给我——那是一根笔,一根由历代守夜人指骨磨成的“刻罪笔”,笔尖还带着干涸的黑血。
“后生……快!快写!”老瞎子的声音像破风箱,“净天司的圣气要渗进来了,孩子们的命魂受不住!必须在轿门上刻下‘拒圣咒’!快!”
我接过那根冰冷刺骨的骨笔。
指尖接触笔杆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冲天灵盖。
系统界面上,那个鲜红的警告弹窗再次疯狂闪烁:
【警告:使用‘刻罪笔’需支付高额精神代偿。
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不足,将强制抽取核心记忆抵扣。】
记忆?
我脑子里闪过那个总是穿着红裙子、笑得像个傻大姐的女人。
白海棠。
我要写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身后这几百条命,也为了把这该死的天捅个窟窿。
落笔。
笔尖划破轿门纸皮的瞬间,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剜走了。
我想起她第一次见我时,那嫌弃的眼神;我想起她偷喝我的快乐水后打的那个嗝;我想起她站在花树下回头笑的样子……
然后,那张脸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