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荒碑林中,鬼先知

我冷冷地打断了白忏的话,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。

那里记载的每一个字,都在和我体内的系统共鸣。

什么资源枯竭,什么浊气侵蚀,根本就是净天司为了垄断修行资源,把原来的管理者全部杀光,然后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。

他们把英雄变成了罪人,把屠夫包装成了救世主。

“我就说嘛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哪有那么多天生的罪人,原来都是被硬生生扣上的帽子。”

嗡——

就在这时,我右肩上的那块“罪枷”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骨头里钻出来。

疼。钻心的疼。

但我没有压制它。

我能感觉到,这里的每一块石碑,每一缕怨气,都在呼唤我。

不,准确地说,是在呼唤一个能替他们说话的载体。

“既然嘴巴被堵上了,那就用我的方式帮你们喊出来吧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左手猛地抓住了自己右臂上的皮肤。

那里,原本黑色的罪纹已经像活物一样沸腾,无数根细小的墨色触须刺破了表皮,在空气中疯狂舞动。

“撕啦——”

我咬着牙,发狠地一扯。

这不是脱衣服,这是真真切切的剥皮。

一大块带着黑色罪纹的表皮被我硬生生撕了下来。

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,就被那些贪婪的墨色触须瞬间吸干。

痛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,但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那块离体的皮肤并没有落地,而是在半空中自动延展、拉伸。

那些墨色触须像织布机一样快速穿梭,将周围石碑上散发出的怨气一丝丝卷入其中。

眨眼间,一面漆黑如夜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旗幡就在我手中成型。

幡面空白,无字无图。

因为这世上最大的罪,往往就是“莫须有”,无字可写,无图可画。

我握住那根由罪骨凝成的幡杆,手臂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、更加坚硬的纸化肌肤。

“这东西,叫招罪幡。”

我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白忏,还有旁边那个似乎松了一口气的简真,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。

“既然你们净天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