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的地盘,我没让你说话,你就得闭嘴。我没让你活,你就得死透。”
这一笔落下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悬浮在空中的契无常突然僵住了。
他惊恐地低头,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的叉号。
下一秒,我身后那三千尊早已蓄势待发的“纸菩萨”,同时扣动了手中的连弩。
只不过这次射出的不是弩箭,而是一张张写满“死”字的符纸。
噗噗噗噗!
密集的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契无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身体瞬间被射成了筛子,每一张符纸都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灵体节点,将他的魂魄彻底撕碎。
但他没有立刻消散。
在他彻底崩溃的前一秒,他那仅剩的一只手,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牵引着,僵硬地指向了城中心那口已经干枯的古井。
“入口……在……那……”
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信息。
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我的“记仇簿”规则——死者必须结清因果。
他欠这满城百姓的一条命,得用这条路来还。
“走!”
我一把揽起摇摇欲坠的白海棠,脚下灵力爆发,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冲向那口古井。
身后,那只天上的巨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,那道灰光瞬间变得狂暴起来,试图阻拦我们的去路。
“迟了!”
我手中判官笔一挥,几张“纸盾牌”硬扛着灰光的灼烧,护着我们一头扎进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视线,强烈的失重感袭来。
但我没感觉到坠落的风声,反而听到了一种嘈杂、密集、如同亿万只蜜蜂振翅般的低语声。
我们撞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漂浮感。
我睁开眼,眼前的景象让我和白海棠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里不是井底。
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,而在这虚空之中,漂浮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