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阙……”

白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后，她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眸子里，此刻竟盛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哀恸。

她指尖掐着一个古怪的印诀，一缕带着淡淡海棠香气的神魂之力悄悄探进我的识海，试图勾起那天晚上关于“谁先流泪”的约定。

我能感觉到她的共情秘法在敲我的大门，但我眼前的世界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报表。

那一枚枚跳动的金色数字，像是一堵厚厚的墙，把所有的温存都挡在了外面。

我低头看了看识海，原本应该存放回忆的地方，现在停放着一排排冰冷的算盘和账本，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。

“大师姐，别白费劲了。”我微微侧头，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，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：【白海棠：高净值优质资产，建议长期持股，不建议进行情感投入，以免产生呆账。】
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缝里挤出的那点嘲讽：“你要是想跟我谈感情，对不起，我这儿现在只支持扫码支付。要不，你也签一张诚契？”

白海棠的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，她抿着唇，原本伸向我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晌，最终颓然落下。

就在这时，黑市中心那杆一直疯狂旋转的巨大心秤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！

它像是嗅到了某种巨大“坏账”的猎犬，秤尖儿在空中疯狂抖动了几圈，最后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——西北方，那是归寂盟另一处分舵，“止损堂”的所在地。

我感受着心秤上传来的阵阵渴求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崩坏的弧度。

看来，有些人的债还没清，得我亲自上门……去平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