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圈通红，显然是刚才被吓坏了，但这会儿还记着我还没吃午饭。

我接过馒头，下意识地咬了一口。

温热的触感在舌尖散开，但我感觉不到那种麦香的甜味，也感觉不到咀嚼的快感。

我的视界里跳出了一行行绿色的分析数据：

【物质分析：碳水化合物70%，蛋白质8%，水分20%，杂质2%。】

【结论：勉强可提供维持肉体运行的最低能耗。】

我嚼了几下，机械地咽了下去。味觉没了，人性也就快到头了。

白海棠还站在不远处，像一尊快要碎裂的玉雕。

我知道，再过几分钟，我的脑子里连她的名字都会变成一段乱码。

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特制的黄纸，那是用我仅剩的一点本源魂力凝练出来的。

我没写任何字，因为任何字在因果律面前都是可以被篡改的。

我把拇指按在朱砂里，在那张空白的纸契上，重重地按了一个指纹。

“这个，给你。”我把纸递给白海棠，“上面没有欠条，也没有条款。如果有一天，这杆秤想把你给‘格式化’了，就拿着这个指纹来找我。虽然……我大概率已经不认识你了。”

指纹上残留的灵力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那是我作为“李阙”留给这个世界唯一的、不讲逻辑的漏洞。

我转身看向远方，腰间那把本该用来斩断一切因果的【断情刃】开始疯狂嗡鸣，刀鞘上的符文正在一寸寸崩解，仿佛里面禁锢着一个急于破茧而出的疯狂灵魂。

有什么东西要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