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到了一层诡异的黑气顺着我的手指，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我的手臂，直冲脑门。

【警告！触发生物逻辑陷阱！】

【检测到‘无相诅咒’：凡触碰核心资产者，剥夺‘自我认知’权。】

【正在删除关键记忆节点：宿主真名……】

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了一下。

一段记忆正在快速变得模糊。

我是谁？

我是……那个扎纸匠。

不对，我有名字。我叫……叫李……

李什么来着？

那个曾经伴随了我两辈子的名字，那个在前世脱口秀舞台上被主持人念过无数次的名字，那个在穿越后被我用来戏弄众生的名字，此刻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，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凹痕，却怎么也认不出笔画了。

我猛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种空白感甩出去，但无济于事。

我知道我是“我”，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“我”是谁。

这种感觉比失去触觉更让人恐慌。

触觉没了，我还是个残疾人；名字没了，我就成了一个代号，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幽灵。

“李阙！东西都收好了，咱们撤！”

远处，白海棠兴奋地朝我招手，她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三倍的包裹，活像个打劫归来的土匪婆。

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，我愣了一下。

李阙？

哦，对，那是我的名字。她还在叫我，说明名字还在别人的记忆里。

只要还有人记得，我就不算彻底消失。

我看着手中的黑色晶石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
这无相君还真是阴险，搞这种精神攻击。

如果我一个人来，恐怕真就要在这个充满金银财宝的坟墓里，变成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孤魂野鬼了。

“来了。”我把晶石揣进怀里，大声回应。

但在迈步走向白海棠之前，我停顿了一下。

我的身体在崩坏，感官在消失，现在连记忆都在被侵蚀。

如果有一天，连海棠也忘了我叫什么，或者我也忘了她叫什么，那该怎么办？

我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那根已经不怎么飘动的红发，一个疯狂且极其复杂的扎纸构想在脑海中瞬间成型。

那不是为了战斗，也不是为了恶心人。

那是一尊……能够承载“我”所有存在证明的躯壳。

“海棠，”我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，轻声说道，“等出去以后，我要去一趟忘川河边。”

“去那鬼地方干嘛？你要钓鱼啊？”

“不，”我望着国库外漆黑的虚空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我要给自己，扎个金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