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浮屠发出痛苦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。
周围那三千名正在搬运名字的铁甲军全懵了。
他们也是依据某种契约在行动的傀儡,此刻看见自家老大因为“违约”而倒下,整个方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兄弟们!看到了吗?这就是给黑心老板卖命的下场!”
我趁热打铁,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大摞早就印好的“纸质劳务合同”,像撒传单一样抛向空中。
“来我这!五险一金(纸扎的)!朝九晚五!周末双休!唯一的KPI就是气死别人!不看学历,不看出身,只要你会摸鱼,你就是我的好兄弟!”
漫天飞舞的白纸合同在空中哗啦作响,每一张上面都附着着我注入的“自由散漫”的情绪值。
对于这些常年被压榨、连名字都要被熔炼的苦力来说,这简直就是恶魔的诱惑……不,是天堂的福音。
一名铁甲军迟疑着伸手接住了一张合同。
下一秒,他身上的沉重盔甲竟然自动脱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便的纸扎西装。
他愣愣地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杯纸扎奶茶,脸上露出了几百年来第一个呆滞而幸福的表情。
“真的……有双休……”
哗啦啦。
多米诺骨牌倒下了。
三千铁甲军,瞬间倒戈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虽然没敢动,但也扔下了手里的筐子,开始观望。
“你们……反了……造反……”
铁浮屠趴在地上,浑身冒着红烟,还在试图去抓那把锤子。
但他刚一动,那几百个刚刚换上西装、喝着奶茶的前部下,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老板,这大个子好像对我们的福利待遇有意见?”
“那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‘群众的呼声’。”我冷酷地挥了挥手。
下一秒,几百个纸扎奶茶杯和公文包如同雨点般砸向了曾经的统领。
搞定了门卫,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投向了广场尽头那条通往国库深处的幽暗回廊。
就在刚才铁浮屠倒下的瞬间,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猥琐的神魂波动,正贴着地皮往里面钻。
那种感觉很熟悉,带着一股子“只要我跑得快,尴尬就追不上我”的无耻劲儿。
是玉衡子那个老东西。
他肉身毁了,神魂居然还没散,这是想借着国库里的东西翻盘?
想得美。
“海棠,跟上。”我压低声音,脚下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拉长,像是一条准备捕食的毒蛇,“既然来了,就得把那个老东西的‘剩余价值’彻底榨干,正好我那缺个看大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