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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，我仅存的右手闪电般探出。

我的手指上没有指纹，只有还在滴落的淡金色灵韵墨——那是刚才为了给纸风筝点睛，咬破指尖剩下的“毒血”。

这血里，藏着我不屈的意志，和系统那不讲道理的Bug属性。

“给我改！”

我的手指死死按在归零令上，在那繁复的符文中，精准地抹向那个核心的“归”字。

滋滋滋——

像是一块生肉被扔进了烧红的铁板。

归零令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，那个代表着“万物归一”的“归”字，被我那带着强烈个人意志的毒血，硬生生抹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。

剩下的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“零”。

没有了“归”途，这个“零”就不再是圆满的闭环，而是彻底的虚无和崩坏。

轰隆隆——

整座归零塔像是突发心梗的巨人，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
失去了核心逻辑的统御，防御法阵彻底疯了。

它不再区分敌我，开始疯狂地从最近的生命体身上抽取能量来填补那个“零”的空洞。

塔外那些原本还在维持阵法的归寂盟黑袍人，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，瞬间被吸成了人干，化作飞灰飘散。

“不……不可……能……”

无相君看着手中那枚冒着黑烟的废铁，身体表面的那些人脸开始疯狂噬咬他的本体，整个人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瘫软下去。

我没空给他收尸。

断臂处的剧痛让我视线模糊，但我看见了。

在法阵崩溃的裂隙后方，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池水。

池水中央，一株虚幻的海棠花正在缓缓凋零。

白海棠！

那是她的真名魂池。

“等着我！”

我咬碎舌尖，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，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方水池。

身后，无相君的咆哮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嘶吼。

而塔外，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、等待着胜利果实的玉衡子，脸上的表情终于僵住了。
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不是战鼓声，也不是喊杀声。

那是从破碎的塔身里泄露出来的，千万个士兵在幻境中看见家乡时的低语。

那是一浪高过一浪的、名为“思念”的哭声。

这哭声没有杀伤力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开始一点点锯开玉衡子那颗早就偏执成魔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