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钟声震得我耳膜里全是电流麦一样的杂音,但我没空去揉耳朵。
掌心里那枚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海棠花瓣,此刻正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烙铁。
我低头一看,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原本应该是粉白透亮的花瓣上,密密麻麻爬满了一种灰白色的噪点。
那不是脏东西,是无相君留下的“归零印记”。
这就好比你费尽心思从黑客手里把被盗的账号找回来了,结果登陆一看,密保手机填的是对方的号码。
一旦我把这玩意儿温养进魂魄,醒过来的就不是那个暴躁的大师姐,而是一个只会喊“主人”的提线木偶。
“想搞流氓软件捆绑安装?你也配。”
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脑子转得比赌场里的轮盘还快。
头顶那股恐怖的威压正在像液压机一样压下来,留给我的时间恐怕连泡个面的功夫都没有。
我必须在无相君那老登的神识彻底锁定这里之前,给他来一出“偷梁换柱”。
“出来干活了!”
我意念一动,从识海深处那个贴满了封条的角落里,拽出了一团黑乎乎的气团。
那是之前在阴间副本里,被我坑死的那个百丈判官留下的一点残余灵性。
虽然有点馊了,但胜在品阶够高,耐造。
紧接着,我掏出了那瓶珍藏的“精纯魂墨”。
这一刻,我前世作为手工区up主的手速彻底爆发。
十指翻飞,残影连成一片。
那团判官灵性被我像揉面团一样揉扁搓圆,魂墨为骨,灵性为肉,不过眨眼之间,一具巴掌大小、五官与白海棠一模一样的纸人雏形就在我手中成型。
“虽然是高仿A货,但这做工,放闲鱼上怎么也得标个‘99新女生自用’。”
就在这时,穹顶裂开了。
一道惨白的神识光柱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笔直地朝我……手中的花瓣射来。
无相君急了,他要在第一时间完成“认主”程序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我左手死死攥着那枚真花瓣,右手托着那个刚出炉的假纸人,胸前的【无妄心秤】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