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黑衣执事已经冲到了我面前,手里的短刀直奔我腰子而来。
“滚!”
我看也没看,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,这具经过纸人法门强化的肉身爆发出不讲道理的蛮力。
一脚踹出,正中那人的胸口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那倒霉蛋像个被踢飞的沙袋,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摊位。
借着这一脚的反冲力,我身形一转,一把抓住了旁边早已吓傻的莫生。
“借你一滴血,回头还你个清白。”
莫生还没来及尖叫,我就抓着他的手指,在那枚锋利的秤钩上一抹。
嘀嗒。
鲜红的心头血瞬间染红了秤钩。
紧接着,我掏出那张轻飘飘的“无名文书”,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秤盘里。
这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边是一滴血,一边是一张纸。
按物理规则,那张纸轻若鸿毛。
但在我的“无妄心秤”上,这他娘的根本不是物理题,是伦理题。
“给我……称!”
我手腕一抖,那枚嵌入了无数执念的秤砣开始在布满血色刻度的秤杆上滑动。
咯吱——咯吱——
那是规则相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。
原本应该轻飘飘翘起的秤杆,此刻却像是挂了千钧重物,沉甸甸地压了下去,直到秤砣滑到了末端,依然没有翘起的意思。
与此同时,那杆秤上红光大作,如同一台坏掉的投影仪,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两个扭曲却清晰的大字——【莫生】。
这还不算完,字迹下方开始疯狂衍生出无数条红线:【耿阿婆之孙】、【断头集居民】、【人族】……
“怎么可能!”契无常那张涂满白粉的脸瞬间龟裂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一张破纸怎么可能称出命格的重量?!”
“因为你的契约里全是水分,而人命是干货。”
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就在身份被确认的瞬间,秤盘里那张代表着剥削与奴役的“无名文书”,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汽油,猛地燃烧起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是黑色的业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