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的构造确实眼熟，像极了我那个世界的‘ETC’自动扣费杆。”

我没搭理空玄子那老鬼对着弩机的碎碎念，反手打了个响指，撤掉了刚刚还在大发神威的“内景纸国”。

那铺天盖地的瓦楞纸瞬间塌缩，化作漫天飞舞的纸屑，又在落地前燃烧殆尽。

我的脸色有点发白，这一波“私服外挂”开得爽是爽，但把系统积分烧得比我那两条腿还干净。

我摸了摸胸口的衣兜。

那里躺着一张硬邦邦的“海棠压花书签”。

“师姐，委屈你在兜里待会儿，别乱动，万一折了角，变回来也是个歪脖子。”我隔着布料拍了拍她，感觉到书签在他掌心暴躁地颤动了两下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往临近的集镇走去。

这地方叫“断头集”，是黑市边缘的一个补给点。

刚一脚跨进集镇的牌坊，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就扑面而来。

这里太安静了。

不是那种荒无人烟的死寂，而是某种被规训后的压抑。

街道两旁挤满了摊贩和修士，有人在讨价还价，有人在吃饭，但每个人的声音都压得极低，像是在图书馆里窃窃私语。

更诡异的是，所有人的额头上，都贴着一张半透明的灰色符纸。

那符纸既没有灵力波动，也没画什么镇压咒文，只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起来就像超市商品上的防伪标签。

“老板，来个馒头。”

前方的一个馒头摊前，传来略带稚气的变声期嗓音。

我眯起眼看去。

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正眼巴巴地盯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。

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婆，满头银发，手里正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火。

这一幕本来挺温馨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

如果忽略掉阿婆额头上那张灰符正在微微发光的话。

阿婆抬起头，那双本该浑浊慈祥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类似扫码枪般的红光，在她亲孙子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
“嘀——”

阿婆嘴里竟真的发出了类似机械的提示音，随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：“契约不全，身份不明。无法交易。”

少年莫生愣住了，急得脸红脖子粗：“阿婆！我是莫生啊！是你孙子！我爹死得早，是你把我拉扯大的，我就想吃个馒头，咱们自家的摊子还要什么契约？”

“身份核验失败。”

阿婆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坨子，手里的蒲扇依旧机械地扇着，“无名无份，即为游魂。本店不向游魂出售物资。”

莫生急得去拽阿婆的袖子：“阿婆你魔怔了吗？我是莫生！昨天我还帮你劈柴来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