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小子一直潜伏在地下,显然是被我这手“反射精神污染”给吓破了胆。
他大概觉得,连盟主都能被我恶心到,这地方再待下去,骨灰都得被我扬了做纸浆。
想跑?门儿都没有!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我冷哼一声,脚尖在那具独臂傀儡的脚踝上轻轻一点。
咔嚓!
傀儡的脚底板瞬间分裂,无数张由“求生欲”和“债务”凝结而成的符纸锁链,像是活过来的毒蛇,瞬间钻入了地下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下一秒,地面轰然炸开,那个身形猥琐的青蚨,被数十条纸质锁链捆得像个粽子,硬生生地从几十米深的土层里给拽了出来。
他被吊在半空中,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,裤裆处一片湿热,显然是吓尿了。
“盟……盟主……救……”
他的求救声还没喊完,我就操控着锁链,将他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,强行对准了天空中那只正在被“精神污染”的巨眼。
“别喊了,你盟主现在忙着洗眼睛呢。”
我操控着傀儡,缓缓走到他面前,伸出那根烧焦的独臂中指,点在了他的眉心。
“老兄,我看你天赋异禀,骨骼精奇,是个当‘信号放大器’的好材料。”
青蚨是归寂盟的人,他和无相君之间,必然存在着某种神识上的联系。
更重要的是,他此刻对无相君的恐惧,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这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,是最好的“信号”!
“借你对他的恐惧一用,帮我连个Wi-Fi。”
我的意志顺着指尖,瞬间入侵了青蚨那片混乱的识海。
我没有去读取他的记忆,而是利用他那份极致的恐惧,像搭桥一样,精准地锁定了无相君与这片“无我冢”之间的法则连接点。
然后,我将垣伯那“名障”的特性——也就是让名字从因果层面消失的能力,通过青蚨这个“路由器”,加载了上去。
我没有屏蔽所有人,我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白海棠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我能感觉到,废墟之中,那株濒死的千年海棠树,她那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核心根系,被一层看不见的“迷雾”笼罩了。
在无相君的“观察”列表里,白海棠这个“错误数据”的条目,被我强行打上了一个马赛克。
他可以继续观察我,可以继续观察这片废墟,但唯独看不到那株海棠树的本源。
如果要强行看,就必须支付破解这层“名障”的代价。
而这代价,就是承受更多、更猛烈的“精神污染”。
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球,在疯狂闪烁了几下之后,终于不堪其扰。
它似乎做出了一个判断——为了删除一个无关紧要的“花妖”数据,而导致自己的核心处理器被垃圾信息塞满,这笔买卖,不划算。
于是,在一阵极其不甘的剧烈颤动后,那只悬挂于苍穹之上的惨白巨眼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闭合了。
随着它的闭合,那股笼罩天地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如同退潮般消散。
世界,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色彩和声音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种更加诡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我头顶上空,那些被我用“违章单”强行定格了许久的、数以亿计的黑色雨滴,在失去了无相君的法则压制后,开始集体发出了“嗡嗡”的震颤声,仿佛亿万只即将破笼而出的疯魔蝗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