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系统后台飙升的数值,毫无波澜。
这种把敌人的痛苦转化为防御护盾的机制,真是太环保了。
随着青蚨的生命力被当成燃料注入,遮天伞原本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猛地暴涨。
从原本的十丈方圆,硬生生撑开到了十五丈,将周围那些原本必死的伤兵全都护在其中。
所有人都得救了。
这不仅是战术上的胜利,更是资源利用率的奇迹。
我满意地收回目光,恰好对上了白海棠的视线。
她还在看着我。
或者说,看着这个正在把活人当成一次性电池使用的“我”。
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了以往的傲娇或暴躁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陌生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,哪怕这个怪物刚刚救了所有人的命。
“你怎么……能这么熟练?”她颤抖着,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。
我不理解她的逻辑。
“我在止损。”我理所当然地回答,语气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这是目前胜率最高的解法。”
噗——
白海棠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那血溅在我半透明的衣襟上,瞬间穿透过去,落在满是泥泞的地上。
这一口血不是因为伤,而是因为气急攻心,是因为某种信念的崩塌。
【收到来自“白海棠”的极度悲凉与心死,情绪值+5000。】
我看着那串数据,微微皱眉。
奇怪,明明收益增加了,为什么我的核心逻辑库里,会产生一种名为“空虚”的报错代码?
没等我排查这个Bug,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。
那股震动来自于我不久前刚离开的地方——无我冢的深处,那片埋葬了历代祖师爷的碑林。
一股比天上的黑雨还要陈旧、还要腐朽的气息,顺着地面的裂缝喷涌而出。
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无论是天上的雷声,还是青蚨的惨叫,都被一种更宏大的“吞咽声”所覆盖。
咔嚓、咔嚓。
像是无数块骨头在相互咬合、拼凑。
我依然没有回头,但通过系统雷达的反馈,我看清了身后的景象。
那不是一个人。
那是由无数块残破的石碑、腐烂的道袍、以及千百年来未能飞升的怨念,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一尊……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