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色的纸鸟并非飞向别处,而是正疯狂地想要钻回我的身体,像是一堆急着归档的乱码文件。
但我感觉不到它们。
随着那个伴随我两辈子的姓氏从因果层面被抹除,我眼前的视界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“丢包”现象。
白海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,时不时闪烁出重影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那只原本为了固定我而化的海棠木手掌猛地用力,试图抓紧我的神魂。
呼——
没有触感。
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我的胸膛,就像穿过了一层淡薄的烟雾。
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指尖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我体内逸散出的冷气,但唯独抓不住哪怕一两肉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我低头看着那个透明的大洞,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甚至还有闲心分析道,“我现在就是个非法弹窗广告,看得见,摸不着。”
白海棠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我的名字,但那个音节卡在喉咙里,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其猥琐却又带着凶狠的劲风,从我侧后方阴恻恻地钻了过来。
是青蚨。
这个该死的奸商有着比狗还灵敏的嗅觉。
他看见我身体虚化,立刻意识到这把能够抗衡天威的“没名字”伞即将变成无主之物。
“既然道友你都要没了,这宝贝与其跟着你陪葬,不如让给老哥我!”
青蚨满脸狞笑,手中攥着一根金光闪闪的长针——那是他的本命法宝“定财针”,号称能钉死天下一切无主财气的流转。
此时此刻,他要用这根针,强行切断我和伞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针尖距离伞柄底座只有零点零一公分。
若是以前的我,大概会气得跳脚骂娘。
但现在的我,脑子里只有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在奔涌。
愤怒?那是低级生物的激素反应。
我现在需要的,是资产保全。
“系统,判定当前行为。”
【嘀——扫描中。
目标‘青蚨’试图强行更改宿主资产归属权。
判定性质:恶意抢劫/非法侵占。】
【建议方案:启动‘债务溯源’反击模组。】
“批准。”
这一瞬间,我的思维比闪电还快。
就在那根纯金打造的定财针即将刺入伞柄的刹那,我只是微微动了一个念头。
没有灵力碰撞的爆炸声,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噗”。
原本坚不可摧、甚至能刺破护体罡气的定财针,突然在物理性质上发生了根本性的坍塌。
金色的光泽褪去,坚硬的质感软化,它在青蚨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瞬间变成了一张皱皱巴巴的、泛黄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