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虚弱地瘫倒在地,指着天空中的那只巨眼。
影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它甚至没有实体的重量,双腿一屈,如同一滴逆流的墨水,手持巨大的剪刀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不可一世的无相君投影。
天空中传来了布帛撕裂的声音,那是影子在剪裁规则。
而此时的我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泡了三天三夜。
这就是代价。魂力缺失,我正在消失。
不远处,白海棠倒在废墟里,身上的裂纹虽然被命牌堵住了,但那灰败的气息依然在蔓延。
我艰难地爬行着,每挪动一寸,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不能睡。睡了就真的变成名字都被抹去的孤魂野鬼了。
我必须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锚点。
爬到白海棠身边,看着那张即使满脸灰尘和血迹也依然冷艳得让人想犯罪的脸,我咧嘴笑了笑,笑容苦涩。
“师姐啊……这回亏大了……”
我颤颤巍巍地从系统仓库里兑换出最后一张特制的黄纸和朱砂笔。
手抖得像是在筛糠,但我还是咬着牙,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写完,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,将这张纸“啪”地一声,死死拍在了白海棠光洁的脑门上。
不是定身符,不是回春咒。
这是一张欠条。
【今欠白海棠黄金万两,极品灵石三千,命一条。
——欠债人:李阙。】
嗡——
就在欠条贴上去的瞬间,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因果红线,强行在我们两人之间连接了起来。
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电流的杂音:
【检测到逻辑死锁。】
【无法抹除目标“李阙”。】
【原因:存在未结清的巨额债务关系。
根据宇宙基础商业法与因果律,债务人在还清债务前,债权人拥有对其实质存在的绝对锚定权。】
【守夜誓代价重构中……】
【宿主“李阙”之名将从众生记忆中剥离,但在白海棠的灵魂深处,已生成最高优先级的“老赖名单”。】
我的意识终于坠入了黑暗。
但在彻底昏迷前,我似乎听到了白海棠那微弱却咬牙切齿的心声:
“李……阙……你敢死……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