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”老瞎子的指尖在那凹凸不平的“滑稽”表情旁摸索了半晌,那张原本写满惊叹的老脸突然僵住了,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,整个人触电般地缩回了手,“小友,这旁边的五个血字……为何摸着不像是什么大道真言,反倒像是……‘玉衡子是他爹’?!”
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,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骨断裂处,疼得我龇牙咧嘴:“老瞎子,格局小了不是?这叫‘因果嫁接’。既然天道要查户口,要抹杀这个命牌的主人,那我就给它指个‘爹’过去。在这修仙界,还有比‘认贼作父’更恶毒的诅咒吗?”
轰隆——!
我的话音未落,苍穹之上那原本用来执行“抹杀”程序的黑色旋涡骤然变色。
原本死寂的黑,瞬间翻滚出一种暴怒的紫金雷霆。
天道震怒。
并不是因为我亵渎了神灵,而是因为这张命牌上的“因果逻辑”太过于荒谬和无赖,直接导致了审核系统的逻辑短路。
你让天道怎么劈?
劈我?
但我现在的身份是“玉衡子的好大儿”;劈命牌?
上面写着玉衡子的名字。
于是,天道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——谁名字在上面,就劈谁。
“警告!高能反应锁定!”系统提示音凄厉地响起。
我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开始发烫、甚至隐隐有雷弧跳跃的命牌,掌心的皮肉发出“滋滋”的焦糊声。
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连通了九天雷劫的引雷针,谁拿谁死。
“好东西,得分享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趁着头顶那道紫金狂雷落下的前一瞬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这块烫手的“爹牌”猛地掷了出去。
“替死分身术,去!”
这原本是扎纸匠用来给纸人转移伤害的小戏法,此刻却被我用出了狙击枪的效果。
那块刻着滑稽表情和伦理梗的命牌,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,甚至比雷霆更快一步,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刁钻角度,狠狠扎向了还在半空中怀疑人生的玉衡子。
玉衡子正被那一万个“差评”符咒搞得心神大乱,哪里防得住这来自“亲儿子”的背刺。
“噗!”
一声沉闷的入肉声。
命牌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地嵌进了玉衡子的眉心,入骨三分。
那张滑稽的大脸贴在他庄严的道尊面孔上,显得既荒诞又惊悚。
“这是何……”
玉衡子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紧随其后的,是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金狂雷。
轰——!!!
这一刻,世界安静了。
没有惨叫,没有咒骂,只有纯粹的能量宣泄。
强光吞噬了玉衡子的身影,但我分明看见,他在最后一刻露出的表情,比吃了屎还要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