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雪花点,变成了黑洞。
“呃啊啊啊!!”
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但这痛苦瞬间转化为了一股实质般的灰白力量。
灰雾翻涌,我的灵魂在这一刻疯狂重组、压缩、凝实。
脚踏实地。
不再是飘荡的幽灵,我有了重量,有了触觉,有了体温。
在那根戒尺即将砸碎纸心灯的前0.01秒,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,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木屑。
我不退反进,身影如同一张轻薄的纸片,顺着戒尺落下的气流诡异地贴了上去。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这位老师,你的指甲该剪了!”
我右手虚空一抓。
刚才木墙崩碎时,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血字,被我强行聚拢。
那些那是村民的名字,是他们最执着的念头。
此刻,它们在我的手中被压缩成了一张薄如蝉翼、却锋利无匹的——红底黑字名帖。
这就是扎纸匠的手段。
万物皆可扎,万物皆可为兵!
“斩!”
名帖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,甚至切开了空气中的灰雾,精准无比地掠过哑禅握着戒尺的右手。
“噗——”
三根手指,连同那黑色的戒尺,一同飞起。
没有鲜血喷涌,哑禅的断指处流出的是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水。
那个像石碑一样沉默的男人,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。
他身形暴退,捂着断指,眼神死死盯着我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。
我也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已经实体化的双手,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反震。
赢了?不,只是偷袭得手。
就在这时,一阵虚幻却焦急的呼唤,仿佛穿越了无数层空间壁垒,直接在我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李阙——!!”
那声音带着哭腔,带着不顾一切燃烧本源的决绝。
四周的灰雾因为这声呼唤而剧烈震荡,甚至连天空都裂开了一道缝隙,隐约透出一抹熟悉的浅粉色光晕。
是白海棠。
这那是传音,这是她在燃烧花妖的千年修为,强行定位我的坐标。
这一声呼唤里包含的情感,浓烈得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。
我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那道裂缝。
理智告诉我,那是我的大师姐,是我的青梅竹马,是我在这个修仙界最重要的人。
我的心脏在跳动,我的血液在流淌。
但我看着那抹粉色的光晕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。
奇怪。
我知道她在叫我,也知道她为了找我肯定急疯了。
可为什么……
我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胸口。
听到她的声音时,这里本该有的那份悸动和温暖,此刻却像是一口枯井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?
就像是在听一个……熟悉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