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波动比蚊子腿还细，要在平时，哪怕是用显微镜都未必能从这漫天乱飞的灵力乱流里把它给揪出来。

坏就坏在，这老登为了活命，把神魂压缩到了极致，那股子要把我千刀万剐的怨毒劲儿，在我的感知里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开了远光灯。

想跑？问过我这双刚失去触觉、现在只能靠视觉代偿的眼睛了吗？

我右手在袖中虚空一抓——没有任何摩擦感，就像是在抓一团空气

“去吧，为了年终奖！”

一把明黄色的符纸被我天女散花般甩了出去。

符纸迎风便涨，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，而是“噗噗噗”地化作了八条只有三条腿的纸扎癞皮狗。

这可是我参照前世波士顿动力狗魔改的“地府动力·追踪型”。

它们没有牙齿，因为物理攻击对现在的玉衡子无效；它们的嘴里装的是我特制的“扩音喇叭”。

“汪！汪！汪！”

几条纸狗四脚（划掉，三脚）着地，像是离弦的箭，死死咬住了那片正在疯狂逆流的琉璃碎片。

它们没有扑上去撕咬，而是围成了一个圈，对着那片琉璃开始了丧心病狂的“单曲循环”。

喇叭里传出的，不是狗叫，而是刚才金雨落下时，那段被玉衡子深埋心底的、父母离世前的哭喊声。

“儿啊……冷……”

“活下去……不要管我们……”

声音经过系统的“悲情混响”处理，立体环绕，直击灵魂。

那片正在急速逃窜的琉璃碎片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在半空中剧烈颤抖起来。
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神魂剧烈震荡！

产生“极度懊悔”、“自我厌弃”、“崩溃”等混合情绪。

积分入账：+999！+2048！+4096！

恭喜宿主，您正在对一位化神期大佬进行“赛博哭丧”，积分倍率翻倍！】

看着后台疯涨的数字，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
修仙修到最后，怕的不是天劫，是回不去的人间。

就在这时，河道两侧残存的那些琉璃傀儡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，发了疯似地朝纸舟扑来。

“找死！”

一声娇喝在我耳边炸响。

白海棠动了。

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以为我真的“没了”，这位平日里还得端着点架子的大师姐，此刻彻底撕掉了“清冷女神”的伪装。

她甚至没有结印，身后的虚空中直接投射出一株遮天蔽日的血色海棠树影。

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植物，那是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杀戮机器。

粗壮的根系如同一条条嗜血的狂蟒，从虚空中探出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（虽然我听得到，却感觉不到风压），狠狠抽向那些扑上来的傀儡。